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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煜婷:爱舞蹈,也爱代码

发布时间: 2026-05-21

来源:湘潭理工学院

作者:周佳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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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电信2301班的廖煜婷扎起头发,走进舞蹈教室。音乐响起,她开始热身、拉伸,把一下午调试代码的烦躁甩在身后。十分钟后,汗水滑下来,心却安静了。回到实验台前,刚才卡住的bug忽然有了思路。

这样的切换,她记不清有多少次了。有人觉得跳舞和写代码是两条路,一个感性,一个理性。廖煜婷偏不。她把两条路踩成一条,在节拍和代码之间,走出了自己的节奏。

(廖煜婷在湘理之声上做分享)

不被定义的开始

廖煜婷小时候听过最多的话,大概是“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
“每次听到,我都会低下头,心里反复琢磨:我到底哪里不够好?”那种被衡量的感觉,像一根细细的刺,时不时扎一下。她没说出来的是:我不想被这么定义。

舞蹈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自己“可以不一样”的东西。十一岁走进舞蹈教室,压腿、下腰、劈叉,疼得眼泪打转,但她一声没吭。舞台成了她的另一个家。灯光打下来,观众席暗下去,只剩下音乐和身体,那是她第一次觉得,不说话也能让人听懂。

大一,她第一次参加电子设计校赛,但那时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舞蹈上,没有好好准备比赛,也觉得自己实力不够、不够自信,最终退赛。“那段时间真的纠结了很久。”校赛和排练完美撞车,她坐在宿舍床上想了一整晚。最后选了舞蹈,因为那是她从小握在手里的东西,而电子设计,她连单片机是什么都没搞明白。

退赛那一刻,心里堵得慌。不是后悔,是遗憾。“觉得自己像个逃兵,明明很想试试,却连拼一把的机会都没给自己。”

那时候她不知道,这个遗憾会在一年后,被几行代码悄悄治愈。

大二下学期,《单片机技术》课。老师布置了一个小任务:用几行代码让循迹小车动起来。廖煜婷照着示例敲下去。下载、烧录、通电。小车犹豫了两秒,然后稳稳咬住地上的黑线,自己跑了。

“那一刻特别神奇,”她说,眼底发亮,“几行代码,硬件就‘活’了。”

那种感觉她想了很久,才找到一个比方:像跳舞。音乐响起,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,不是机械地记动作,而是想表达的东西找到了出口。代码也是,你告诉它“向左”“向右”,它就照做。那一刻她心里有个声音:这次,我准备好了。

在赛道上反复调试

可兴奋劲儿还没过,现实就给了她一巴掌。

重新参赛的决定很快,但坐在实验室里面对开发板时,她彻底懵了。代码不会写,传感器不会用,小车连直线都跑不了。“最难熬的是第一个月,每天对着数据手册,一个字都看不懂。”

最崩溃的一次,是调试电机正反转。她改了十几遍代码,换了三套参数,小车还是在地上打转。那天晚上她盯着那辆原地转圈的小车,特别想放下一切去舞房。“不是累,是怀念那种身体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。”一个念头冒了出来:也许我需要换个角度试试。

她坐在实验台前,换了个角度想问题。跳舞时,她不会硬学动作,而是先听音乐、找节奏,再让身体跟上。写代码呢?是不是也可以先“听”一下小车的节奏?她开始在脑子里想象小车的路径:左边偏了就右转,右边偏了就左转——就像编排舞蹈的走位。左边偏了右转5度,连续三次同向偏就加大转角。

当她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思路写出循迹代码,小车稳稳跑起来的那一刻,她差点跳起来。小车沿着黑线划出流畅的弧线,过弯、直行,一气呵成。“那个感觉,和舞台上音乐响起、身体自动动起来的瞬间,一模一样。”从那以后,她不再机械地抄代码,而是先想清楚“我想让小车怎么做”,再一行一行写出来。

(廖煜婷团队参赛的小车)

省赛前,团队遇到一个棘手问题:360度云台缺失,小车循迹卡住了。老师提出思路:“能不能试试双头循迹?让车头和车尾交替当眼睛。”

廖煜婷和队友立刻投入攻坚。在车头车尾各装一组循迹模块,但问题接踵而来:什么时候切换?阈值设多少?灵敏度不一致怎么办?那两周,他们每天从早待到晚。她一遍遍修改参数,烧录、跑圈、失败、再改。有时候一个参数调了二十几遍,小车还是在同一个弯道出错。“那段时间特别磨人,你觉得自己调好了,一跑圈,又偏了。”

但她发现,自己心态不一样了。以前遇到问题会慌,现在她会告诉自己:就像练舞,一个动作不到位,就拆开练,一遍不行十遍,十遍不行一百遍。她把这个过程当成了编舞,每一小段代码就是一个八拍,连起来就是一支完整的舞。

终于,小车跑通了。它稳稳贴着黑线,车头循迹,遇到端点自动切换到车尾,倒着跑回来,再切换回车头。廖煜婷和队友如释重负,就像练了两个月的舞,终于卡上了最后一个音。

(廖煜婷代表团队上台领奖,左二为廖煜婷)

从校赛二等奖到省赛一等奖,再到国赛夺冠,她走完了完整的参赛历程。但她觉得最重要的不是奖杯,而是从“我不行”到“我再试试”的转变。

两种热爱,同一种表达

备赛压力最大时,廖煜婷养成了一个习惯:卡住了,就去舞房。

有时候晚上九点多,实验室人走得差不多了,她一个人跑去八教舞房。不管多累,音乐一响,身体动起来,汗落下去的瞬间,脑子就清了。有一次,她为一个中断优先级的问题卡了一下午,烦躁得想把键盘砸了。换了鞋去舞房,放了一首慢曲子,没有编排,只是跟着感觉走。跳到第三遍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是不是中断嵌套时标志位没清零?她穿着舞鞋跑回实验室,打开代码一看,果然。改了一行,一切正常。

“很多人觉得跳舞和写代码是两件事,”她说,“一个感性,一个理性。但对我来说,它们是一回事,都是在找一种表达的方式。”

舞蹈教会她的,从来不是“能吃苦”,而是“在技术里找到表达欲”。写代码不是机械地抄,是像编舞一样,先想清楚要表达什么,再一步步实现。代码教给她的,是怎么沉下心打磨一个参数、一段逻辑。

(廖煜婷在校园文化艺术节上表演)

如今的廖煜婷,不再被“别人家的孩子”困扰了。“不是因为我不在意了,是我找到了自己的节奏。”

她回忆起大一退赛时的遗憾,笑了笑。那时候觉得半途而废很丢人,现在想想,人生不是只有一条直线跑到黑才算赢。重要的是,你愿不愿意再试一次。退赛不是终点,重新出发才是。

(廖煜婷在全国大学生电子设计竞赛中留影)

校园文化艺术节独舞二等奖、湘潭理工学院第三届第四届电子设计校赛二等奖、2024-2025国家奖学金、学校“智润湘农”项目的嵌入式板块落地应用。这些跨界的事,在廖煜婷身上长在了同一根藤上。她说不出那算什么感觉,只是觉得,自己写在代码里的那点东西,真的在泥土里生了根。

“先做一件事,不管大小,把它完成。”她说,“然后你会发现,下一件事,也没那么难了。”

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让人觉得踏实。毕竟这是一个从“几行代码”开始,一步步走到国赛冠军的人;是一个从“退赛”开始,重新走回赛场的人;是一个在舞房和实验室之间来回跑,把两种人生跑成同一条路的人。

她找到了自己的节奏。不快不慢,刚刚好。